姜希芮解释道:“这件手艺好,容易打眼,连他们自己人都不例外,所以他们便留了一些标记,以免混淆真假。”
黄家伟赞叹道:“没想到姜总年纪轻轻,却鉴宝经验老道,真是让人佩服。”
姜希芮谦虚地笑了笑:“家学渊源。”
实际上,不算是家学渊源,这件事是她的一个发小漏给她的,那人家里祖上曾做过这类生意。
她也是看到这次拍品上有这样大的斗彩,感了兴趣才细看底款的,结果被她发现了猫腻,借此在黄总面前卖弄了一番。
黄家伟此刻早已不复一开始的冷漠,面色和缓了不少。
老人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找我为了什么,咱们找个地方谈谈吧。”
中式庭院里,一处小型会客室。
紫檀案几上,放着两盏白瓷薄胎茶杯。
姜希芮低头品茗,普洱入口润滑,回甘明显。
将茶盏轻放回案几上,姜希芮首先开口问道:“黄总现在愿意和我谈一谈您为什么突然终止合作吗?您是有什么顾虑吗?”
黄家伟双手撑在手杖上,掀起因衰老而褶皱繁多的眼皮。
他看向面前这位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十分年幼的女孩。
“姜总别怪我不讲过去合作的情面,这件事不过是交易,有人让我这么做并劝我趁早脱身。”
“华新将面临风雨,而我们黄家不愿入局。”
交易?入局?
姜希芮舌头顶着上颚,活动了下下巴。
她看向摆在她面前再次蓄满的普洱茶汤,语气淡漠。
“您有您自己的消息渠道,但是不愿意告诉我,”她点了点头,“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