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希芮声线平静,听不出获胜的愉悦或者其他情绪:“我是考虑过这样做,但是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赶尽杀绝可不明智,就是要留有喘息的空间,才不会激起背水一战的斗志。”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华京的天际线。
今天阴天,暗沉沉的天空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通天高楼尖顶高耸,姿态决绝锋利,这是人心凝聚在一起而铸就的奇迹。
其实,从裴律师出现开始,姜希芮就进入了一种朦胧的状态,神魂与身体有种撕裂感,她不知道该期待什么,或者说她对结果十分不自信,就像姜经伟说的,他毕竟是儿子。
也就是世俗意义上所谓的“香火”。
虽然这一点在姜希芮看来可笑又盲从。
就像是亢奋上头的愚蠢赌徒,只知道押注一方,毫不在意概率论的真理和客观。
那根y重要到让其忽视一切。
可是,老姜头不愧是老姜头。
爷爷选择全力支持她。
抛去其他不谈,这是目前对集团而言最好的选择。
从她和不务正业的二叔之中二选一,谁更适合那个位置,一目了然。
除非爷爷动了找职业经理人的想法,两个都不选。
所以也可以说她其实是爷爷唯一的选择。
但是为什么会迟疑呢?明明冷静分析之后,结果是必然的,不应该迷茫才对。
电话铃声响起。
“喂,爷爷。”
隔着时差的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