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这高天之上的月是从我们生活的这片大地上分离出去的,而空中滑过的流星则是星星碎裂死亡之后形成的碎片。驱赶黑夜,照耀世间的烈阳也会有光明黯淡,行至衰败的一天。”
“不可能!”黑死牟斩钉截铁地说,“太阳是永恒不落的存在,你说的都是歪理邪说。”
松山久幸卡了两秒,黑死牟这种态度,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错觉,这人不会是把太阳视为继国缘一了?日之呼吸和太阳,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是……
“这不是我说的,是科学家说的。像太阳这样的恒星,寿命大约为一百亿年,目前的太阳大概四十多亿岁,以人类来比喻,大概还处在壮年期,但再过五六十亿年,就会逐渐走向消亡。”
太阳这个词汇触发了松山久幸脑中的知识,他难得兴致勃勃地解释了一通,然后发现对面的黑死牟六只眼睛都透露出两分冷漠,三分迷茫,四分杀意,还有一分不耐烦。
于是他火速收起话题:“抱歉,刚才跑题了,我们重来。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哦,死亡与永恒对吧,我的论点是……不对,在我看来,呃……先不谈永恒,这个不现实。漫无目的的悠长生命与精彩纷呈却相对短暂的百年光阴,我选择后者。”
“生存是世界上绝大多数生物的本能,生命活下去似乎不需要理由。但是,人类既然从大脑中萌发了林林总总的思想,难免会产生一些与本能相悖的冲动。”
“我为何而活?仅仅是像这窗外的花与树、鸟与虫,为了生存而活吗?如果是这样,黑死牟先生应该也没有必要离开继国家,来到鬼杀队面对数不清的危险,不是吗?”
“我来到世界上,想要邂逅的,是比单纯的活着更珍贵的宝物。无论是欣喜还是悲伤,无论是幸福还是苦痛,这些都因为死亡的威胁和生命的短暂而变得更加浓烈,这一切都会目标明确地驱使我坚定地走向明天。当生命的长度延伸到连记忆都难以抵达的远方,当它们从难能可贵变为稀松平常,又还有什么能让人期待着太阳的又一次升起?”
松山久幸目光如炬地看向六目的鬼:“黑死牟先生宁愿背弃一切,变成鬼也要得到的东西仅仅只是活着与力量吗?您脸上这六目帮助您在这数百年的时光中看清了自己真正追求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