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女孩, 粉色的衣服下摆印着蓝色的雪花图案,头上也别着雪花样式的花簪。她眼角带泪,柔弱得似乎经不住风的吹拂, 却又仿佛有着难以比拟的强大力量, 让猗窝座头脑一片空白,无法动弹。
镜面翻转,内中的身影仅仅是一晃而过, 镜子随即弹跳着落在无限城的门扉之上。
粉色的发顶随着水和土石没入门内, 两扇障子门立即就要合拢消失, 但下一瞬,一双手从门内探了出来, 粉色的指甲扣入门框, 手臂上的肌肉微微鼓起, 已经落入无限城的鬼违背了命令回到外界。
因为行为与脑中的命令相背,血肉细胞中隐隐传来撕裂般的痛楚,身体也陷入难以控制的僵直之中。眼看着粉发的鬼就要被重新砸入门内, 一条触手突然蹿出卷住双腿, 两枚贴着封印符的苦无刺入双肩, 触手和苦无上的钢丝同时用力,将粉发的鬼拖离大门。
似乎是意识到等不到本该回归的对象, 又或者不想再接收一堆垃圾,门扉终于艰难地关闭消失。
山体内的震动持续了一段时间,外部塌陷出一个大坑,但里面的人都还好。
半透明的丝线织成坚韧的壁障, 将所有人都遮蔽在内。一头长发全数转白的青年勾动手指, 一枚小小的化妆镜穿透重重保护,重新回到他的掌心。
富冈义勇的视线忍不住跟着镜子移动。刚才众鬼袭来, 他来不及收起,镜子就掉了出去。
除了他,这里还有一位不速之客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枚其貌不扬的化妆镜。
松山久幸擦了擦镜子上的泥水,先顶着灼灼目光将其收了起来,然后看向人头攒动的狭小空间:“你们就没地方可以待吗?非得一窝挤在我这里,图保温孵蛋啊……”
他白天昏迷过去的时候,丝就一路赶过来了,山体被炸开的时候正好融合化茧构筑出一个可以藏身的空间。
宇髄天元他们是他强行拖过来的,否则本就重伤着的几个,再这么一砸,还不得去见继国缘一。
结果谁知道奈落和千手扉间竟然还默契地把猗窝座也拖了进来,本就不宽松的空间更加拥挤了,就像强行挤在一个锅里的汤圆似的,每个人都被迫扭曲成了奇异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