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琴酒的眼眸瞬间眯了起来,在警惕的同时不忘记手下更加用力:“拖延时间?你又打算玩什么虚假的把戏?”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羽渊千秋的脸试图寻找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余光略过他仍在试图拽开他手掌的右臂、沾满了血迹已经瘫倒在地上已经无力再动弹一下的左臂,又在略过周围环境时表情忽然一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两个的位置几度变换,旁边放着的正是两台巨大的、老旧的制氮机。

“……疯子。”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琴酒的喉间的血液里发出的。

“不好、意思,这回、要让你……陪我、一起、死……在这里、了。”

羽渊千秋断断续续地吐出了最后一句话,那张往日里苍白漂亮的脸上此时依旧挂着浅淡的,带着遗憾的笑意。

——他说过的,他不该回来的。就算回来了,也该小心才是。

他晃晃悠悠地抬起了左手。

那条琴酒以为彻底断掉、无法再动弹一下的左手。

手心里死死地握紧了一枚小型的手雷。——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枚炸弹。

这个将于今日彻底死去的男人,却又仿佛在现在又彻底活了过来。脸上的笑意在此刻显得格外鲜活,金色的眼眸黯淡而明亮。

既然是不死不休……那就同归于尽吧。

巨大的爆炸声在一瞬间轰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