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越州特地将他在牢前横着放倒,旋即便毫不费力从他身上取来了警棍和枪。她将那铁链绕在那几根栏杆的凹折之处,末了又绕在警棍上打了结,用力旋转警棍之下,那原本就有歪折的栏杆便渐渐向内收紧,将一侧的空隙拉大了。妫越州对另一侧的栏杆如法炮制,便在这牢房栅栏上弄出了中央较大一片的空处。她伸腿试了试,觉得还是窄,又用脚来回将那栏杆下方踢弯。
她将一直穿在身上的那件督政署的外套丢下,从牢门中脱身而出。
“襄仪,你在看什么?”顾闻先为她斟上一杯酒,笑着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
秦襄仪从窗外收回视线。是啊,生辰,她暗暗对自己说,总要过完了今日,一切都好说。
顾闻先为了表示自己为她过生日的诚意,平时寸步不离照顾起居的仆人都被他打发远了。他亲自为秦襄仪斟酒布菜,十分殷勤。
“襄仪,你还是像我们初见时一样,”顾闻先继续说,“一晃眼,竟然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秦襄仪望着那杯酒却不去动,她对顾闻先说:“你倒是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顾闻先神情一顿。以他现在的落魄之态,哪比得上年轻时的意气风发?这样的话直白听来,便类似讥讽了。然而秦襄仪却还没有说完,她继续道:
“不对。其实你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现在看来,是我当初瞎了眼。”
“……我知道你怨我,”顾闻先于是放软了语气,“可你现在回来了,我们就还是有机会的。”
秦襄仪不偏不倚地盯着他,问道:“那么你将妫越州救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