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丁克谨却是行色匆匆地走了过来,向魏央低声汇报了另一件事。
“属下在中午回家时不慎遇见了督查使叶臻真,我们曾经关系……不错,而且恐怕在属下暴露前她就已提前跟踪过我,”丁克谨道,“她向属下告知——妫越州想告诉您‘锦绣山庄’四个字。”
——锦绣山庄?
魏央隐约听过这个名头,可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个很不妙的直觉,促使她径直问道:“和郡王是不是在那里?”
段礼当然在锦绣山庄。
按理说,皇帝又兼他的亲堂姐过寿宴,无论如何他都是该奉上厚礼参与的。可一来,段璋到底是因为他的这档子事动了怒,亲自下旨不许他到场,要他“静思己过”,须为先和郡王妃抄上百遍佛经以表改悔;二来,段礼的身体实在不好,经上回妫越州那么一气还没恢复完全,凯德瑞医生格外强调他需长期静养、渐渐修身。所以,他就搬到了这庄子里来。
钱复宽也被带了过来。
“殿下!殿下您饶我一命吧!殿下饶命啊!饶命……”
段礼在一张太师椅上晒着太阳,身旁还有人奉茶。不远处,钱复宽却被按在地上打得下半身已血肉模糊,就在他渐渐声弱的哀嚎声中,段礼阉森开口道:“钱复宽,你怎敢如此愚弄本王?!”
不错,钱复宽在被接出督政署之后就吐露了那关键证人的身份,所以段礼才能快上加快派人去顾府灭口。可没想到希芸那时已没了身影,那群杀手在顾府周围守株待兔,却等来的不仅是希芸、还有巡捕房的人。于是今天一早,段礼就受到了斥责,他知道事情竟然败露,怒不可遏。而那时钱复宽却早脚底抹油溜了。
所以他又被抓了回来。钱复宽没有半点用处,段礼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