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放的,”贺良征打断她,一针见血地指出,“当初我上午提了一嘴,下午你就骂骂咧咧地摆上了。”
“——你校长我不听你的?”何衷我没忍住拔高音调,脸上憋得通红,“行,回去我就给她撤了!”
贺良征依然笑着,温和地提醒道:“好啊,回头越州要问起来,我就说你非给撤的。”
“你!”何衷我气结,瞪着她半晌没说出话来,只能恨恨地别过头去。
一直到下车时,她还怒意盈胸,挥着臂不发一辞就向巡捕房里面闯,却被拦住告知:她作为陪同人,必须与申请人贺良征一同进入会见室。
不仅如此,本次只会暂时放出一个学生来与她们见面,会话时间也只有十分钟,结束后会将该学生立刻收监。
何衷我闻言的怒火燃得更旺,险些就要指着那看守的鼻子大骂,还是贺良征眼疾手快,忙拽着她走了进去。
“学生最重要!”她低声提醒,“这是别人的地盘,暂且忍耐。”
何衷我斜她一眼,深呼吸几回才勉强理顺气,又把自己的衣袖扯了出来,特地整理一番,才以平常学生常见的一丝不苟的教师形象走进了会见室。
会见室中间被半堵墙隔开,墙上嵌着透明的厚玻璃,除了一侧有道上锁的小门,只有中央开了个扇形的口子供人交谈。那早有一名学生正在等着。她穿着一身启明校服,裁了短发,圆脸蛋上嵌了两个黑亮的眼睛,然而眉宇间忧心忡忡、布满干皮的嘴唇亦紧紧抿着,形表格外憔悴,直至见到她们两人才神情一振,忙站起来大声喊道:“何老师!校长!”
——听着声音倒还很有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