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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那未免太过糟糕。醒来之后,她好不容易才捋清楚自己的情境,又废了好些功夫去联系问答——自个儿一句一句练着,说给自己听。可说的多了,还是听不分明,经常莫名的发起呆来,就像有人将这段时间抽走了,就像过去的许多年一样。

秦襄仪感到心急,倘若妫越州果真说了什么,她会说什么呢?自己该怎么回答才能不叫她瞧出来?她是生气地叱骂,还是冷漠地嘲讽?无论如何,这都比怜悯要好得多。

可她还是想象不出来,她们已经分别太久了。秦襄仪更倾向于昨天的重逢是场妄想的美梦。真实的情况里,妫越州并不想带她走,她只会用多年前分别时那冷漠又不耐的神态奚落她的不堪,妫越州会拔腿就走,而秦襄仪会哭着拉住她,秦襄仪会说“我错了”。

她心中煎熬,犹豫着自窗边转身,可刚刚转过头来,却又猛然吓了一跳。

秦襄仪用手紧紧抓住窗柩,月光仍然隐在云层中,可在如今她的面前几步远,却能模模糊糊瞧见一个人影。房门被推开,原来她已经走了进来。

“我方才叫你回头,”妫越州说,“你没听到。”

秦襄仪庆幸这屋里够暗,才让她瞧不见对方的神情。她将视线放在对面的肩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出口便哽咽起来。本以为已经流尽了的眼泪再度滴滴答答,自脸颊滑落,她忙伸手挡住了眼睛。

“你不问我……”过了良久,秦襄仪才以沙哑的声音重新开口道,“你一点,也不问我吗?”

“下雪的时候,会想起你,”妫越州以她惯常的、云淡风轻的语气开口,却似乎说起了另一个话题,“达辉兰是个寒冷的国家,雪下得很大,每当那时候总会想:‘有个人说过会翻译福利安娅的《雪国》到国内,不知她完成了么?’‘或许会读到她的作品吧’。见到鹅毛大雪时,偶尔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