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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襄仪仿佛给踩中痛脚一般,声调尖利起来,“是,是!总归是你懂得最多!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其他的地方,就只有你妫越州是最厉害的那个!我只能做你的小跟班,恭敬聆听你的教诲才对!我最讨厌你这副样子!”

她们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后来二人又和好了。但关于是否一同出国的这一点上,却始终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秦襄仪其实有许多方面的原因,父亲重病,偶然间遇到了怦然心动的,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再总是认为妫越州是对的那个,她不想继续做陪衬了——她为什么总是、一定要跟着妫越州呢?

而这些之中的无论哪一个,都是她难以向妫越州坦然启齿的。

于是她只能用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顽固而尖锐地同她对峙、争吵、消磨,最严重的时候,她拍着桌子向她喊:“你走了才好!!!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再回来!!!谁稀罕跟你当朋友了!!!”

再后来妫越州真的走了,并且放下狠话不许她送行。

秦襄仪那时无甚所谓,乐得照做。没了妫越州的压力,她甚至自在了许多,同那位对象有了发展,连父亲的病都渐渐好转起来。在学校中她的西语一向不错,现在则开始做起了西语翻译的工作。只是在偶尔的时间里,极其偶然地,觉察到在心底积压的寂寞。

她知道妫越州要留学的国家,也知道那里学校的名字,如果愿意,不是不可以写封信去。

——可她不是也没给我写信回来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似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地低落了下去。直到某一天,她在无聊整理家中时偶然瞧见了送来的报纸,最醒目的地方写着:启航号邮轮于浄远触礁发生海难,全员无一幸免。

——启航号,是她乘坐的那一艘。

这个声音在脑中发出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