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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没事的。”她安慰道。

“没事真好,”楚人修却没看她,只是自顾自像嘴里倒酒,喃喃道,“其实我真是害怕,她最后捉住我的手要说的话……万一,万一是让我为父报仇呢?”

“还好,还好不是。我刚刚也去看啦,他死得可真不体面啊,哈!若妈见了,定是会不忍心,我倒庆幸了,她还晕着。不必叫我去想解释与缘由,我是不是……真不孝顺?”

“其实他待我也算好,从前总是好的,为此我也想留住他——然而这个山庄我非要不可……他却又给我上了最后一课,哈哈,多余的仁善,最是要不得!”

“妫越州,你为甚么……你看我这样子,我这样落魄,从前都是假的,不堪一击,我真的……我、我真难过啊……”

她一沾上酒便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才发现没有妫越州的声音,便接着酒意和星光去找她的身影,见她神色仍与之前无异,不免发起呆来。

“我这样,是不是很没出息?”她突然开口问道。

妫越州便将酒坛挪远,淡然望着她的双眸回复道:“不是。”

楚人修同她对视良久,才张嘴咧出一个笑来,点头道:“我觉得也不是!”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她打着酒嗝道,“这诗是这样么!肯定是的,我楚人修一路顺风顺水,可难道便怕了困境挫折么!我叫你来,额,叫你来你告诉你,别以为我就会将铸剑山庄拱手、拱手相让了!我可不愿意!来日方长——”

“来日方长,”妫越州低声复述她的话,不免笑道,“正是此理。”

楚人修听见,便转头问她道:“你、你也有过这样的时候么?飞云落泥,困顿之时……”

“自然有过,”妫越州道,“那时是当真差点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