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修闻言便是周身一僵,她自然联想到了今晨父亲寄来的书信——简直荒唐!也不知母亲为甚么没有将他拦住,恐怕是他一心只想明坤神剑的缘故!接到了这书信后她坐立难安,这才来到了素家庄前厅向打探妫越州的消息。
——上一个如此不知死活的坟头草都长得多高啦!
楚人修心乱如麻,她隐隐瞧了妫越州的神情又收回视线,沉默良久,才道:“青罗刀。”
妫越州神情微变,听得她继续道:“我已将它碎片尽数寻到,重粘成型,必使其物归原主。还望……还望足下,手下留情。”
楚人修字斟字酌,缓声说完,却未听到回复。她再度抬眸望去,才见妫越州将将回过神来。她扬唇一笑,似乎想说些甚么却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最终只道:“好啊。”
“不过,”妫越州却并未轻易放过她,又道,“在你眼中我对男子会这般大方么?”
楚人修松下的半口气又提到喉间,她思忖着对方话中的意思,一时间眉头紧皱,好一会儿,才轻声道:“来日,我自然会给你交代。”
妫越州却不领情,追究道:“错啦,是铸剑山庄要给我交代。”
楚人修悚然一惊,忙道:“我父母!我自当约束他们,绝不会再犯!”
她一时间汗流浃背,几乎从座上跃起,却在妫越州的目光中后知后觉领悟到了甚么,才渐渐平静下来。“是了,是‘我’当约束他们,‘我’亦能约束他们才是!”她暗道,又思及素非烟同她之间的关系,心一横,便起身道:
“日后铸剑山庄自当唯足下马首是瞻!”
“日后?”妫越州道,“难道我现而今去拿个东西还要躲躲藏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