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她只是会看到想看到的。
譬如痛苦,来自旁人的、难以遮掩、情真意切的痛苦。
当素明舟痛悔不迭,白姨娘垂泪不止,下人们因此瑟瑟难言之时,她才会展现出如此生机勃勃的畅意,那样固执焕发的神采,不得不令人胆颤,好似落在众人眼中的绝非是任何同类,而是靠吸食旁人苦痛来存活的怪物。
“你为甚么来抱我?”素非烟曾经这样询问,“是不是因为我在难过?”
那时疯女人已经被素明舟下了死令锁在柴房。之所以未曾对她动手,一是想找出小儿子自母体中继承的遗毒是否还有解药,二则也是多少顾忌到了素非烟——她已经到了知事的年纪。
日积月累,又有天赋使然,素非烟总是清楚自己行事的分寸在哪里,故而便趁机向素明舟要来了一次光明正大去探视的机会。
那女人听清楚了她的话,却道:“你是甚么人?瞧着好生眼熟。”
素非烟深深吐出一口气,她别过头去,又道:“爹爹叫我来问你解药。”
那疯女人却突然换了副神态,厉声指责道:“你怎么敢如此对我说话?连‘妈’也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