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甚么?明坤神剑?”宋长安从那一排武器中抬起头,见到那柄尤在鞘中的漆黑长剑只觉锋芒不显、平平无奇,远不如架子上这些装饰晶亮的引人注目。
素非烟点了下头,恍若未觉沈佩宁有如实质般的目光,上前对宋长安道:“架上的这些都是名家所铸,多以名贵宝石相饰,自然光彩夺目。小妹妹你若喜欢,随意取用便是。”
宋长安却只是略感烦躁地拍了下架子,带起珠宝兵器碰撞叮叮响,终于直声道:“我不要平白就给的东西,也最不喜欢跟人弯弯绕绕讲话!你究竟要甚么,难道就不能直说?”
素非烟略带惊奇地打量了她一眼,方缓缓收敛了笑意,问道:“难道她就是这样教你的?”
宋长安怒道:“休再扯开话题,你竟没胆量正面回应我一次?!”
素非烟更觉有趣,她这平生温柔和顺、绵里藏针,倒是鲜少被人用“胆量”相激。
“我有甚么胆量,不过是忧心我那州妹如今腹背受敌、独木难支罢了,”她幽幽开口道,“可惜我又怕她不死、死得不够快。”
宋长安又是一拍架子,忍无可忍道:“你莫非有病?!”
素非烟仍然一笑,一阵脆响中,她的视线恰巧被方才自兵器架上坠下的一枚珠宝吸引。等那枚圆溜溜的翠色宝石渐渐滚至她的身前时,素非烟周身一滞,却卸下了所有神情。
“原来、原来如此。原来还是将我亦欺瞒了去。”
片刻寂静后,她又想微笑,可惜胸腔中情绪犹如波涛席卷,光是在其中呼吸便已十分艰难。那种感受并非是惊慌,而是愤怒,翻天覆地般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