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身后却突有异动,沈佩宁挥剑格挡,险而又险才避过那射向肩颈的一支暗箭——箭身漆黑,正与当日来刺杀妫越州的短箭十分相似——是玄机阁的暗器!
沈佩宁险里逃生,只觉周身发寒,抬眸去看,果见素家庄那些人已有不少配备了样式不同的暗器正伺时机!她张了下嘴,正想说些甚么,身侧却又是一柄铜锤击来。
——敌众我寡,该当如何?
沈佩宁连连后退,心中又忧及那方才施以援手的女孩,此番形势不可谓不狼狈,只令她渐渐心生惧意。
“敌众我寡,实非敌手!不如……不如投降,还能少受些伤……更何况……”
这想法未停,她脑海中却又骤然想到妫越州。
——如今武功深不可测、能以一敌百的大魔头,难道就没有战败之时?没有狼狈之态?倘若是她……若是她赢不了……不,她不会,她不同!她一向是无出其右的江湖第一……
——不!不对!她败过,从前她并非百战百胜!我记得……
曾经遥远的记忆再度复苏,沈佩宁再度刺出一剑,脑中却飞快闪过曾经的一些画面。可恶可恨的魔头妖女,曾经名动江湖的“叶不空斩青罗刀”,确实曾经有过一阵或许能称得上缄默的时刻。
“州姊……你还好么……是……为甚么……”
“遇到了些算计,是我未曾料到。”
那时她的吐息中仿佛还夹杂着未曾消褪的血腥气。
“州姊……到底,到底发生了甚么……你的刀……”
“刀么,”她仿佛停顿了许久,“刀碎了。”
“夸嚓”一声,是急匆匆被捧来的茶水摔碎在地面。紧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贴近了本该温热此刻却已冰冷的手掌。她有许多话要说,却始终难以开口。
“其实,或许她不该碎的,”妫越州的声音中突兀地带起几声笑,“可我偏不要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