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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明白,州姊,”曾经的沈佩宁犹疑着开口道,“可她只是……她出身在那种地方……”

那时的妫越州正跨坐在阁楼的窗上擦刀,闻言便回首问道:“甚么地方?”

沈佩宁从她的神情中觉察到一些不对,却不明缘由,便凭自身所知答道:“烟花之地、青楼……我常听爹这样责骂大哥,他说,那里的是倡伎……低贱的……下九流。”兴许是因她脸皮太薄,后几个字尚未吐出口时便已好似消融在唇齿间,几不可闻。

可妫越州还是清楚听见了。她直起身来,削铁无声的青罗刀“唰”一下便被收归鞘内。

她道:“那么一个‘倡伎’——”

说到这时,她的嘴角便难以抑制一般的扬起,那是个讽刺意味十足的笑。

“一个倡伎死了,被花钱来找她的‘客人’活活打死,便不该叫他杀人偿命了?”

沈佩宁道:“不……或许他一开始是被引诱了,州姊,她们……她们不是好的……若是你因此涉险……”她还在闺房内的小桌前,似乎有些坐立难安,却不想被人瞧见。

妫越州向她望了一会儿,方道:“曾经来绑你的那人,也曾这样说过——是你‘引诱’了他。”

那时他已被妫越州骟了干净,两只不干净的手也被砍作几截,便只能在地上蠕动着哀叫、求饶,甚么话都说出了口,只求能终止这样的痛苦。

沈佩宁虽被照顾着未曾亲眼所见那情状,却也从捂住的耳朵里隐约听到那凶徒对她的污蔑。不过未等她生气,妫越州便已挑断他的舌根。

此时,沈佩宁便涨红了脸,起身辩驳道:“不是!州姊,你分明知道不是……”

“是的,我知道了,可你不知道。于是轻而易举便信了这‘引诱’的说辞。倘若有人再多嘴,说他看上那女子是她‘自甘下贱’故意引诱,想必你又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