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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持长刀,身形飒飒的女人。她沉静的眉眼中放出了一只锁定猎物的山豹。

“女侠!女侠饶命——小的错了!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不敢了!求女侠饶命!饶命啊——”

一阵急声哀叫打断了沈佩宁的思绪。她后知后觉地眨眼,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坐在了某处积雪化尽的枯树枝之上,肩上落雪稀稀,想来时间并不算久。她活动着手脚,站起之时似乎异常,低头看去才知自己脚下竟踩着具面无血色的尸首。

在她周围,七零八落还有不少刺客的尸身。他们无一不身着素白,埋在雪地之中并不算起眼。

沈佩宁发觉自己竟已落入了某种难以挣脱的冷静之中。她镇定吐息,旋即望向声源处。就在她右侧不远,有一人瑟缩跪地,正对着妫越州哀求连连。

“瞧你如此恳切,想必是不敢再想兄弟了?”

妫越州不辨喜怒的话语落在风雪中。

那求命之声一顿,后更大声哀叫道:“是、是!小的不敢!小人父母早亡,只与两个哥哥相依为命!因家中贫困无以为生,才……才……才随着哥哥成了街头泼皮……昨日有眼不识泰山……后来哥哥两个心有余恨,一怒之下便跑去了那朱家报信……小的、小的是被他们硬逼来瞧着……”

原来此人并兄弟两个早与妫越州有了渊源,正是昨日她同那大夫前往城西验收山货时起的波折。彼时丰阗城内民众因“女魔头”谣传大都闭门不出,街上便已十分冷清。这兄弟三人原是烦尽街坊邻居的无赖地痞之流,因醉酒在街游荡之时,恰巧辨认出那大夫并妫越州是两个女子。三兄弟对视一笑,便摇摇晃晃尾随了过去。

谁知不仅那大夫有麻药扑人脸鼻,妫越州更是用两颗碎石踢断了他大哥二哥的子孙根,还是他因饮酒少些跑得足够快才保得完全。两个哥哥互相搀扶着回到家中,自然是对着小弟万分不满。这小弟连连赔罪,因他与朱家钱庄的仆役有些交情,他眼珠一转,便提出该向朱家报信说发现了“女魔头”的踪影。其实他们并不知晓妫越州真实身份,所打的注意乃是“无论这江湖女子是与不是,总归是落下一条命来,才能消我们兄弟心头大恨!”于是便由这小弟连忙向那朱家报信,朱家又从玄机阁内借来了大批杀手,才有了今日之雪地围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