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玄机阁之人,这里尚靛白浅色,玄衣实在少见。
琴夫人在脑中缓慢思索着,身体却早一步发起抖来。她察觉到自己仿佛在经历着比方才更严峻许多的恐惧。
她在恐惧,却不知究竟为了甚么。
“你怎么啦,”一道声音突然传到了她的耳畔,轻而易举便唤醒了一切记忆,“沈佩宁?”
沈佩宁。
琴夫人仰头望着来人的面庞,一时间仿佛连自己的名字也辨认不明。
她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中,于是某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已在这虚弱不堪的躯体中焕发了生机,好像她也即时活了起来。不在玄机阁,也不是谁的宠妾。
她还是站在黎明之前的莲山山顶,是身矫体弱的沈家小姐,身旁人还是这样一双总令人琢磨不透的眼睛,那时她总爱讲话。
“州姊,”她听见自己在问,“甚么是‘长虹贯日’?”
“这个么,是长虹剑法中的第十二式,所谓‘气贯长虹,飞剑凌日’,便为剑意了。”
“你能教我么?”
听见此语,对方总是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神色中浮现出一丝诧异,嘴角亦露出笑意,却问:“为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