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

妹妹一愣,重重叹了口气,道:“我并未想到琴夫人竟会这么快就失宠,唉,她为甚么就将那琴弹坏了呢?那时都道阁主宠她极甚,我才央人为她做事!纵然只能是干些打扫粗活,可总归算走了近道!唉,阁主令琴夫人挪到这别院禁足,连带着我也只能看院子啦……”

她心中郁卒,不免再次向口中塞饼,狠狠咀嚼了起来。然而看着姊姊平静的侧脸,又抱着一堆饼子,到底心里熨帖许多。此刻想到那琴夫人,难免可怜。

“我尚有姊姊牵挂,那琴夫人却没什么亲人了。”她心想,“可怜她还要在房内不吃不喝被关上七天,不知她还能出来否?”

如此这般想着,不免又是叹息连连,连口中的饼子也不算很香了。

姊姊问她缘故,听完却只道:“各人自有各自命,何必管旁人死活?”

妹妹道:“可我实在觉得她可怜。昨日有人唤我去内苑清扫,路过她房间,我便偷放了个馒头在她窗户上,也不知她见到没有……”

闻言,姊姊已将眉头拧起,语气也冷了,道:“咱们是甚么身份?主子们哪里轮得到你来可怜?倘若叫阁主留下的弟子察觉到,你这条小命要是不要?”

“可难道便叫我瞧着她……姊,这不过是小事一桩,我绝没有叫人见到!”妹妹急声辩道,“否则依阁里的手段,今日你岂能找我得见……”

“方红!”姊姊打断了她的话,面色已沉了起来。

方红自知失言,当下便噤声不语。呼吸间,便只听得炭火燃烧时噼啪作响之声。她小心觑着姊姊神色,琢磨着如何开口才好叫她翻过此篇。

却不知,在此别院最深处,言谈里引起姊妹二人争执的“琴夫人”此人,同样正要出一些动静,形状却激烈许多。

她伏在冰冷的地上,一只手拼命向不远处的桌子腿抓去,另一只手却死死地撕扯着胸前衣物,口中尚发出微弱“嗬嗬”之声,细白的脖颈处青筋暴起。

而就在她手边不远处,尚有大半个冻干的馒头,随着她肢体的抽搐被打去桌底。琴夫人微微仰过身子,竟露出半张近乎发紫的面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