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放置着导管,一头进入鼻腔,一头在仪器中;手背插着输液针管,脖子、额头、脚踝等多处贴着不知做何用的磁片仪器,以特定的频率闪烁着绿灯。
身材瘦弱,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苍白,但她却没有给人因病而起的憔悴与弱不禁风,身体散发出的,是种让任何人都会平静的,具有悲悯色彩的温和。
山千失神了瞬,关好门,听她说:“山千老板你好,久仰大名,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我叫宿行帆。”
声音清透,像她公司电脑壁纸中调过滤镜的铃兰花。
“你好,”山千眼神扫过以恒定速度掉落的点滴,以及轮椅后各种仪器,“需要打开窗帘透透气吗?”
“谢谢,”宿行帆弯着眼笑笑,“我不能碰到阳光,一点都不行,从小就是这样。”
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出生的时候,就有很严重的疾病,连这颗心脏都是机械合成,每年要换一次,九岁之后,我就没再站起来过。”
山千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从内州来吗?”
“中心州。”
“路上很麻烦吧?”
“还好,我感觉值得。”
“为什么找我?”
宿行帆认认真真注视着她,琥珀色的眼睛比声音还要明亮清澈:“我在你的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蓬勃的生命力,我喜欢你,你让我看到真实。”
“真实?”
“我的脚已经很多年没触碰过地面,我从来没看到阳光,那些清脆的鸟儿啼叫、雨滴、或者飘雪,对我来说和书籍中描绘的璀璨世界没有两样,很远,很不真切。
“也许是因为我没有一颗真正的心脏,我对于这些情景没法有更深的认知,它们仅仅代表某个名词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