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北动了动苍白的嘴唇,这么多年,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一种悄无声息来到毁灭性灾难面前、咫尺之遥才看到噩梦真身的荒唐感裹挟了她。
她有些茫茫然,又有些绝望,她看见山千的手中出现沈家最后一块完整的勋章,语气随意:“其实我乐意倾听几百年前的荣誉,只是——”
山千手中的令牌化作沙砾消散,一如它最后的继承者,她耸了下肩膀,转身继续望着这座城市,属于她的城市。
“如果延续很久,我更喜欢终结它。”
哐当!
郁末辰重重地推开天台大门,脚步有些虚浮,她手里提着已经喝光大半的酒瓶,细细看了看山千,轻笑出声。
她抬手灌满一口酒,然后把酒瓶扔在属于沈从北的沙砾堆中,走过去靠着水泥护栏,语气轻松:“你成功了。”
山千没有说话。
郁末辰舔了下沾着酒渍的嘴唇:“接下来是彻底将沈家产业拿到手?有域政府象征性的处理,人民企业家一定会很顺利,是民心所向。”
“对了,妃秋宁找你合作的吧?”她肯定地说,“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机会,她一直都想恢复政权,不过太天真了,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管理法,我们又不是什么反叛分子。”
空气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