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别老板,离开酒馆。
今晚没有月亮,天气阴沉,乌云滚滚,风卷着落叶扑打在山千的身上。要下雨了,让这座位于边境的小镇本就无人的夜晚更加冷清。
山千熟练地避开那些偏偏朝她砸来的纸团和树枝,也许又是她的倒霉体质作祟,不过习惯之后对于这种程度的倒霉能够应付自如。
不用赶去另一个工作地点,她径直回家,过去几年她一直过着这样两点一线的生活,工作和睡觉。
除了养父母告诫她不能在外面多逗留之外,也有这座边境小镇几乎与世隔绝、没有值得驻足的原因,如果不是隔三差五有火车短暂停留这里,每个人都会怀疑小镇被人彻底忘掉了吧。
她家在镇子西边的老式棚屋群里,住在那儿的人都很穷,连电费都交不起,所以她每次深夜回家都得在黑黢黢的环境摸索,虽然有时候会被刮烂脚,但这几年下来,她在晚上看东西的本领强上不少。
山千刚回家打开门,就看到养父提着酒瓶醉醺醺地走过来。
养父是个二百来斤的胖汉,走起路来堆在身上的肉一抖一抖,声音粗鲁:“今晚有多少钱?”
“七块铜币。”山千把钱交给他。
“又这么点?”养父生气地提高声音,“你在酒馆半年了,那个臭女人不知道涨工钱的吗?”
山千语气无奈:“最近因为杀人事件,让酒馆的客人更少,酒馆也很艰难,可能很快就会倒闭。”
养父骂了声没用的东西,提着酒瓶晃晃悠悠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