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她是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
那很正常,她从前就不被选择过,母亲简月凝选了林家的生活,简父从来没多在乎她,从另一种意义上她也是个没安全感的人,乃至于她只想要唯一的,真诚不变的。
她想要的也只有梁以秋能给她。
多到涌出来的爱意只围着她转,她清楚知道这一点,但始终不能放心。
可也正是因为她的不作为,导致了后面更加残酷的发展,后来每一次想起,简钰都会想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
为什么连一个标记也不肯给他。
她习惯了对他敷衍,在意也变得不可言说,她以为她是对的,其实错得离谱。
梁以秋自毁腺体了。
那一刻她在想,她把对方当成什么,她好像一直没想过这个问题,两人维持情人的身份有三年之久,好像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简钰只知道他是特殊的,可总会忽视他。
她总说梁以秋蠢,实则她才是最蠢的那个,分不清自己的感情,强行阻断与他人的联系,眼睁睁看着爱她的人沦为残疾oga。
说她心硬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搞砸了。
她想要对方道歉,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她很害怕,她见过他很多次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的样子,幻想着他再也不能睁开眼,不能开口喊她名字,朝她笑和抱怨。
对方住院的每个晚上,她看了他一次又一次,在旁边守着他,常常回过神就是天亮,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困。
她的大脑仿佛永远留在听见梁以秋毁掉腺体的那天。简钰再也对他生不起气来,无论他做什么也怪不了他,他要走她也能先去找他,她就该一辈子对他好,包容他,爱护珍惜他,她整个人完完全全都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