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饭盒的手收紧又松开,她恨朱震也恨自己,一口气堵在胸口,很想破罐子破摔地发泄出去。
她抬起头,没必要却仍然执拗道:“对不起,我向大家道歉。我家卖的猪肉不太新鲜,别叫你们妈妈去买。”
一瞬,教室消音。
女生们用异样的眼神看向她,相互私语,将还没入口的红烧肉偷偷丢进垃圾桶。
不知哪个男同学忽然一声:“操!”
紧接着大家七嘴八舌:
“怎么拿不新鲜的东西给我们吃?你爸安的什么心?”
“朱序,什么情况啊!?”
“完了,我刚才还吃了两块,要不要去医院洗胃啊。”
“呕……”
……
朱序下唇快被自己咬破,仍倔强地站在那儿,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这时候,突然“砰”一声重响,班级里霎时安静,纷纷回头。
是贺砚舟。他一脚踹翻了前面的椅子,身体向后靠着,冷冷地瞧着他们。
他平时话不多,看上去没什么脾气很好相处,谁想发起火来的眼神竟叫人无端生畏。
一时间,没人再出声。
贺砚舟将手上的笔仍回桌上,前倾身体,夹起饭盒里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只是不新鲜,又不是放毒药了,你去个屁医院呐。”他语调很慢,带着少年独有的痞气:“要是男的,就别他妈叽叽歪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