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种独特的生理性气味还未散尽,他这种时候提起,好像是种有价交换。又一再提醒她,她与旁边这男人的关系并不健康。
朱序恨自己太过敏感,心脏没来由犯堵,不知是为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或是其他什么。
她语气也不算好:“贺总不如直接给钱,省得我努力了。”
“也行。”
朱序猛地瞧向他,他脸上带笑。
卧室的光不甚明亮,从侧边打来,照着他微弯的嘴角和宽宽肩膀。
虽不合时宜,但她仍觉得他是个极好看的男人。
朱序扭回头来,不说话。
贺砚舟问:“不需要这生意?”
“……需要。”
朱序当然知道,小单只够维持生计,“日积月累”是安慰自己的词语。
她刚来北岛不久,缺乏资源。
贺砚舟拥有稳固的根基,背靠大树,可以脱离她目前困境,少走很多弯路。
又一时陷入自厌情绪,既希望在这段关系中不亏不欠,尽可能达成某种平等,又不忍拒绝他带给她的红利。
就好像……那什么当了,又急着把牌坊立起来。
贺砚舟:“那你在别扭什么?”
朱序不答,反过来问他:“对你来说,也是举手之劳?”上次他派郑治来帮忙,也说是小事,叫她放松一些别有负担。
“不然呢?”贺砚舟站起来走向床尾,弯腰捞起褶皱不堪的衬衣套在身上。
朱序说:“那很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