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某一时刻,他忽然收了笑,停顿片刻,朝这边瞧过来。
朱序神经绷紧,心跳骤停后,报复性地加快加强,仿佛要冲出喉咙。
然而他目光却停在了半路,定在某一处就不再继续,好像只是无意识地一瞥,并没看到她。
朱序决意不再回头,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是否该为失去“泥足深陷”的机会感到庆幸,还是失落更多。
身边这人仍在滔滔不绝,朱序偶尔答两句。
时间不算早了,酒吧里已无空位,大家都为跨年而来,向海的这几扇窗则是欣赏焰火表演的绝佳位置。
朱序本没打算等到零点,准备有困意了就返回。
这种节日,的确是身处热闹环境,才能短暂抛开孤独感。
忽然间,身后爆发一阵起哄声和掌声。
贺砚舟被同事拥向点歌台。
他无奈摇了摇头,没什么架子地接过同行女孩递来的无线话筒,走上前去。他在电脑上选歌,屏幕的莹莹光亮将他脸庞描刻得更加立体。
是很舒服的前奏,他坐在高脚椅上,开了口。
一瞬,朱序的心被什么狠狠一击。
她从未听贺砚舟唱过歌,只知他声音温润低沉,融入这靡靡旋律,竟是这般感觉。
他很随意地坐在那里,没投入多么饱满的情绪,好像也不懂任何技巧,嗓音松弛,隔着层层人声,直冲进她耳中。
朱序撑着头,望向窗外,无端怅然。
良久,他唱: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