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困意无法消除。
摇晃了几次,当眼皮真正合实,身后忽然“咚”一声响。只感觉有只手挡住她外侧肩膀,将她倾斜的身体推回原位。
朱序瞬间清醒,不光是她,前方趴着的数人也应声弹起。
其实桌椅相撞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教室却突兀非常。
政治老师是位六
十来岁的老头,东北口音:“贺砚舟,你一惊一乍干啥呢?”
朱序一愣,回过头去,原本坐在她身后的刘闯不知何时与贺砚舟换了位。
贺砚舟仍是半倾着身撑着桌面的姿势,明明稳重守序的性格,却学着老师腔调:“没咋的老师,笔掉了,我捡笔。”
有同学偷偷笑起来。
老头扶了扶眼镜,掐着腰:“你消停点,别影响前面睡觉的同学。”
“嗯呢,行。”
老头更气:“你还挺听话!瞅瞅你班这个学习气氛,刚开学几个月?搁这睡觉不如回家去,躺床上睡多得劲儿。都给我起来!”他指向窗口:“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靠窗的同学开了窗。
新鲜气流涌入,驱散教室里浑浊温吞的空气,困意瞬间消除。
见同学们都挺直了腰,老头走回讲台继续讲课了。
朱序将课本翻到相应位置,在空白处记几笔,想了想,身体靠向后面,稍稍回头。刚巧贺砚舟视线从黑板挪回课本,中途看向了她。
朱序嘘声说:“刚才谢谢你。”
贺砚舟:“不客气。”
朱序嘴唇抿成直线,极浅地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