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无声了片刻。
“谢谢你。”
贺砚舟手插在西裤兜里,笑道:“你刚说过了。”
“是感谢你那天送我来医院。”额头伤口痒,她用食指在旁边扫了两下:“还有这几天医院的花销,待会儿我转账给你。”
贺砚舟说:“不急。”
朱序点了点头,停顿半刻,才想起招呼他:“进去坐会儿吧。”
“不了,说几句话就走。”
朱序歉疚道:“一定很忙吧,还麻烦你过来一趟。”
“也是顺路,准备去机场。”住院部暖气有些足,贺砚舟臂弯上搭着大衣,边解西装扣子边说,“但后面没什么时间,要离开临城一段日子,走之前先确定你没事。”
很体面的一句关切,朱序呼吸却平白滞了两秒。
她抬起头,窗外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一点点阳光铺在他下巴上和肩头,细小的尘埃也在旁边跳跃。
贺砚舟看了看她,说:“我堂哥在这医院工作,刚去打过招呼,你这边的情况他会帮忙照看。”
朱序不知该说什么好,一次又一次,不知不觉中,欠下他很多人情。
她撑着窗台,抬起头来,对他点了点头。
贺砚舟弯唇,视线跃过她瞧向窗外,天空青白,建筑灰沉,一切都是冬天才有的苍白颜色,但阳光却比他来时灿烂许多。
他抬抬下巴:“天晴了。”
朱序慢慢扭身,不自觉眯起眼睛,阳光铺面,鼻端也涌入暖暖气息。她有些恍惚,这一路狼狈至极,幸而还好好地站在这里。
不久,朱序转回头,嘴角还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抬起眼,刚好对上贺砚舟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