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雪飞旋,两人信步往前走,箱子轮滚碾过地上一层半薄积雪,发出细微声响。
他步子迈得大,孟纾语小碎步跟上他,边走边仰头看他说:“商量好了,就陪你一天,我明天就走哦。”
邢屹不置可否,径直推开半掩的金属院门,让她先进去。
她亮莹莹的双眸眨了一下,视线始终跟随着他,生怕他漏听一句,“还有,你把我朋友送出国,必须让她安全回来。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
邢屹保持步伐,头都转不一下:“就怎样?”
她快速思考,专挑狠的说:“我就从天台跳下去。”
他对此不屑:“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在嘲笑她上一回气急翻阳台的凶猛操作。
她脸颊
红温,差点左脚绊右脚,镇定下来说:“那我不跳,我要把你从天台推下去,完成我的复仇计划。”
他这会儿倒是良心发现了,闲闲补充一句:“杀人犯法,牢底坐穿。”
“那我也跳下去。”
“真可怕,想跟我殉情。”
“?”
邢屹先一步踏上台阶,她故意慢一步,攥拳对着他的背影虚虚捶了两下。
随后拾阶而上,刚想低头裹一裹松散的围巾,一团黑影突然压过来。
邢屹面对面倒在她身上,她惊得踉跄,使出浑身解数保持平衡,顿时手足无措。
“怎么了?”
他一声不应,黑茸茸的脑袋靠在她肩上,整个人仿佛喝醉一样不省人事,呼吸声沉重而失序,听得她心慌。
邢屹蹭在她肩头,低喃她的名字。
她心头一绞。
身前的男人可恶至极,让人讨厌又让人担心,她不禁喉咙发紧:“我在呢,我马上叫医生来家里,你等一下。”她伸手掏口袋,动作焦急凌乱,半天掏不出手机。
邢屹攥住她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