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没有辩驳的借口。
邢屹自顾自抽着烟,倨傲又自嘲:“哪怕我出现在你面前,你也从不问我这两年过得好不好。”
他什么都不缺,他会过得不好吗?
孟纾语擦去眼角一点清泪,心底抽了一下。
“我问过了,是你自己不跟我说。”
“你问过我什么?”
“我问你手臂的伤是怎么弄的,你告诉我了吗?”
他轻笑了声。
“难道我要告诉你,我刚到纽约就被抢劫,包里手机护照全被抢了我一个都没要,就为了一个u盘追小偷三个街区,把他打到半死不活还被他划了一刀。你高兴吗?”
u盘。
她愣了下。
心头仿佛被人攫住,牵出细密的疼。
“你掏垃圾桶了?”
邢屹望着远处闪烁的车流,顺着呼吸沉出一团灰白烟雾,不屑地说:“林泽掏的。”
不知道他有没有骗人。
反正她信了。
“你又使唤人家!”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倒是你,路过的阿猫阿狗都要心疼一下,唯独对我又是讨厌又是怕,现在为了讨好我不让我不生气,就骗我说你喜欢我。”他嗤笑一声,“我还能栽在你一句谎话上?”
不喜欢,喜欢,哪样他都不信。
孟纾语安静许久,一层浅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不会刚成年就同意跟你上床。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没必要怕你心情不好,大晚上去你玩赛车的地方找你,即便到了附近我也不敢乱跑,我怕你找不到我,更怕我自己找不到你。那天那么冷,我在山下蹲得腿都麻了。我不像你,你什么都不怕,但我最怕冷,最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