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听见轿跑启动的声音。
似乎真的在逼近。
她后背一凉,脱口而出:“抱歉我先走了,拜拜。”
李时然愣愣看她跑开,一个纤瘦身影混入校外散步的稀疏人丛里。
很不幸,深色轿跑已经跟上她,慢悠悠行驶在她旁边,在她快步走开时按了声喇叭。
驾驶座是林泽的身影,对方刻意开得很慢,给她逃离的时间。
却被后座的男人识破。
“林泽,工资嫌少了?”
“”林泽默默加速,跟上孟纾语。
她心慌意乱,下意识跑起来,不料路面有个小坑。
”
啊”
脚崴了。
她只能停下来扶着路灯的柱子,为了转移疼痛,手指紧紧攥着灯柱,埋头喘气。
混蛋,邢屹就是个混蛋
车子顺势停下,后座车门被从内打开。
“上来。”
清越声线落入耳畔,少年感犹存,只是两年不见,他的意气风发里多了一丝游刃有余的成熟,像夜晚凉风钻进她每一个紧张的毛孔,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他真的有病。
不是结束了吗,不是把u盘扔进垃圾桶了吗。
还来招惹她干什么?
孟纾语鼻梁一酸,别过脸一言不发。
片刻,邢屹不疾不徐下了车。
被路灯拉长的影子落到她身上,她低着头,熟悉的轮廓密不透风笼罩着她,她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出他那份凌厉的眼神,侵略性十足,恶劣又不讲理。
脚踝疼得钻心,她溢出一点生理泪水。
邢屹捧起她的脸。
视线相撞。
她心头一悸,邢屹面无表情,目光在她眉眼间淡淡逡巡,拇指擦掉她眼角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