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老师打电话提醒我去上课,我就乖乖从医院赶过去了。”
“然后没有看见我妈最后一面。”
邢屹注视着她,眼神难得深沉。
他冷静不语,却惊扰她沉寂的心弦。
大晚上的,孟纾语不想煽情,改口说,其实也没什么,人都是会死的嘛,死亡并不可怕,就当就当妈妈住在对面的房子里,离自己很近很近。
只是隔着一扇再也打不开的门。
片刻,邢屹把她垂落的发丝撩至耳后,浅笑说:“就当今晚的曲子,是你妈妈为你弹的。你是她的骄傲,她从来不会怪你错过她人生最后一秒,因为在她心里,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音落,孟纾语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瞬间决堤。
这人怎么这样啊
她匆忙撇过头,邢屹站起来把她抱住,后退几步靠住琴身,双手捧起她的脸。
她吸一记鼻子,挪开眼:“别看我,丢脸死了”
邢屹笑了下。
“不丢脸。”他捏捏她泪湿的脸颊,目光缱绻垂落,“很漂亮。”
这话有点变态。
但他声音很好听,她柔软的心弦再次被撩动,回音漫长。
邢屹先是用指腹揩走她的泪水,又缓缓靠近,低头,嘴唇轻轻碰一下她脸颊泪痕,她睫毛颤动,邢屹掀起眼皮掠她一眼,目光里有热意翻滚,他一只手牵住她,手指挤进她紧张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轻吻着眼泪流经的轨迹,气息从她脸颊游落到颈侧,鼻尖蹭蹭她耳垂,声音哑得过分,一阵接一阵的喘:“想跟你接吻。”
她呼吸乱了,脑内有飓风旋卷,邢屹紧紧抱住她,浑热不堪的气音磨她耳畔:“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