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哑口无言。
邢屹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她的成长道路说不上顺风顺水,但也幸福无忧。老孟疼她,邻居喜欢她,老师器重她,运动会跑个八百米,到了终点都有一堆同学给她送糖递水,生怕她累昏。
如此安稳的生活,就这么顺理成章又莫名其妙的,掀起一个惊涛骇浪。
孟纾语咬紧下唇,盯着不远处一只四处溜达的小橘猫。
直到猫咪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啪嗒。
眼泪落下。
邢屹转头看她,喉结倏然一滚,前一秒还冷冰冰的,这一秒却用最轻的力道把她揽入怀中:“怎么了,哭什么?”
她软在他怀里,不想哭出声,只能忍辱重负地哽咽:“我、我控制不住”
太害怕了,泪腺又是唯一的情绪出口,大脑只能通知它工作。
“好了,别哭了,哭完容易生病。”邢屹无可奈何地叹气,指腹给她擦泪,“乖,不哭了,我怎么你了?”
她呜咽:“你吓唬我”
邢屹手边没纸,直接用衣袖给她擦泪,揉揉她脑袋:“我什么时候吓唬你?”
“你、你把马睿打得那么惨,还让我在旁边看”
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哭腔,可怜又委屈,一个老大爷遛狗经过,义愤填膺地瞪了邢屹一眼。
邢屹伤脑筋,哄了半天哄不好,只能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哭,衬衫被泪水泅湿一片,手也沾满眼泪,湿哒哒地揉她的脸:“不是说了吗,让你回车里待着,别看。”
她哭得更厉害。
“你明明没说”控诉完,又严谨地补充,“也有可能是我没听见,但你就是吓到我了,太过分了”
邢屹衣袖全湿,她简直是水做的,眼泪像开了闸一样,根本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