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是盛时,顺口说:“可以帮我找根皮筋吗?我在你那儿应该留了几根。”
对方没作声。
她抬头,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张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脸。
来人拧着眉,神色冷沉,因保养得宜,皮肤状态不显年纪,眉眼之间,和盛时有几分相似。
桑兮渺愣了两秒,想起她是盛时的母亲。
高韵蓉扫了眼她的画,目光又落到她脸上,说:“又是你。”
若用做阅读理解的方法分析这个“又”字,大抵能解读出许多负面情绪,诸如:不耐烦,不满意。
桑兮渺脑海里一下子掠过无数类似“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你根本配不上他”的豪门狗血剧里的台词。
也不是她过度脑补,毕竟第一次见面,她和高韵蓉给彼此留的印象就不好。
但高韵蓉说:“我实在想不明白,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你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他非你不可。”
桑兮渺喉间发涩,静了片刻,方直直迎上她的眼,说:“阿姨,盛时不是非我不可,只是遇到一个灵魂相契的人太难太难。他是,我也是。”
高韵蓉冷冷一笑:“你们太年轻,把爱不爱的看得那么重,但条件不匹配的爱情,又能走多远?”
桑兮渺反问:“条件匹配的婚姻就能走到头了吗?也许能,那您幸福吗?”
似被戳到痛处,高韵蓉骤然拔高几个声调:“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桑兮渺沉了沉气,说:“阿姨,您有没有了解过盛时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他开这家店,不是一时兴起,他很享受和朋友、伙伴待在一起,他还把员工的妹妹当作自己的妹妹对待。他养了三年多的那只猫,其实是我捡的,他不喜欢宠物,可一直悉心照料。他和我在一起,总是他付出得多,不是因为我用了什么手段魅惑他,是因为他很看重这段感情。”
眼泪倏然滑落,这不是懦弱胆怯的标志,是她为爱争取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