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说:“我是无神论者,就不进去叨扰佛祖了。”
桑兮渺“噗”地笑了:“你这话可不像无神论者。”
穿过人群,隐约可望见大殿里低眉踞坐的金色佛像,更清晰的,是跪在蒲团之上,那一张张沉默而虔诚的脸。
他说:“我是说信徒心中的神佛。”
吴嫣嫣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她跟着一块去了,桑兮渺也无愿可许,和盛时一块儿在寺外看风景。
山上风大,风拂乱了她的头发,他伸手,替她勾到耳后。
没用,下一秒又被吹乱了。
他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她笑得更欢。
“笑什么?”
“我是一个没得过太多爱,所以获得一丁点,就会很感动的人,就是觉得真好……”她顿了下,“有你真好。”
她鲜少说情话——对她来说,这种已经是属于腻歪的程度了。
他有些没反应过来。
桑兮渺反倒怕他回应,人来人往的,太肉麻。
她生硬地转了话题:“其实我妈之前也来云栖山许过愿,在我生病的时候,给我求了一块平安符,压在我枕头底下。”
但她们太不会相处,好似钻木取火,好不容易搓出一点火星子,便会迅速被一盆冷水浇灭。
母女俩的关系就始终不冷不热。
盛时说:“长辈的某些想法会很固执,而且长期居于‘掌权者’的地位,当你们意见相悖,她的潜意识也许认为你在挑战她的权威。”
“是。当初我反对她生下我妹妹,她说我自私,还说生育是她的权力,我没资格干涉。那时我觉得,她没把我当家人。后来我就搬出去了。”
“那你想过和她缓和关系吗?”
桑兮渺有点苦涩地笑了:“那是我亲妈啊,终归还是有孺慕之情吧。”
盛时捏了捏她的手:“把刚刚你对我说的话,试着对她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