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没找过?”
她“啊?”了声。
他哂道:“我忍了几个月,我以为你自我调节得差不多了,给你打电话,可你换手机号了。我也去你家附近转悠过无数回,像个守株待兔的傻子。”
可惜,他没等到撞上树的兔子。
“那个时候,”桑兮渺艰难地说,“我应该在接受心理治疗,所以……”
所以把手机号、社交账号全换了,除了苏婧,没有同学联系得上她;
所以关在屋子里,不想见人,即使出门也要戴口罩、帽子,裹得严严实实。
纵使他见过自己所有的狼狈,不堪,但还是没法直接揭开迄今仍未痊愈的伤口。
那是她一生中,最不想让别人了解的过往。
血淋淋的,太难看了。
“我听苏婧大致说过。”
盛时搂紧她,怜惜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知道你那段日子不好过,不着急,可以以后慢慢告诉我,我们未来有的是时间。”
那边,大抵是求婚成功,响起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声。
这边,无人关注到的角落里,桑兮渺踮起脚尖,亲在他的唇上。
原以为,说那三个字要耗费全身的力气,此时此刻,却无比自然地脱口而出——
“盛时,我爱你。”
她的掌中,像攥着谁的第二颗心脏。
用力收紧,整个星系,宇宙,皆为之倾覆。
人在喧嚣繁华的都市中,经常听不清,或者忽略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现在,耳边充斥着无数噪音,她的心反而静下来。
从那年夏天,到今年春天,她的感情终于在灰烬中重生,只余下长风,将种子送向远方。
她听得清楚,自己说:“我比你想象中的,爱你爱得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