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盛时问过她,想不想全职画画。
她现在的稿件单价已达四位数,可远远不如亲戚眼中的,所谓的稳定工作。
多日来积攒的焦虑,不安,躁郁,一次性爆发。
桑兮渺哭了很久,久到其他乘客不忍地递上一包纸,安慰她会过去的。
游魂一般地回到宿舍,她在门口站定。
苏婧去毕业旅行了,其他两个人也走了,大学四年,她从未发觉宿舍如此大而空荡。
桑兮渺掏出手机,短短的四个字,从编辑到发送,几乎耗尽她全身力气——
我想分手。
盛时立马打来电话,她挂断,他又打,她继续挂。
盛时:渺渺,你怎么了?接我电话好不好?或者你不想接的话,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桑兮渺: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不想看见你。
“对方正在输入中”闪了一会儿。
她说:就这样说吧。
盛时:好,你说,我在。
桑兮渺:我很喜欢你,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可你的喜欢重得我承受不住,我也不想以我现在的状态和你在一起。对不起。
盛时:我知道你最近不顺心,如果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可以等你,不来打扰你,但是一定要分手吗?
桑兮渺:我不想那样。
盛时:只要不分手,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