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被盛时扶着,终于踩到地面时,她却一边紧张得东张西望,一边感觉无比兴奋和刺激。
盛时笑道:“好玩吗?”
她小鸡啄米地点头,“好玩。”
掌心里攥着的手一片冰凉,还有些发抖。
像是一只没什么胆量,却又爱惹事的猫崽。
此时,桑兮渺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还被他牵着,僵了下,他随即松开。
这会儿雨已经停了,月亮露出一角,公园内没亮路灯,只有路边设置了地埋灯,因而不算太暗。
他们走到马克思和恩格斯雕像前。
本体连基座约五六米高,在夜里显得巍峨壮观,是这座公园里的地标性建筑。
仰望着马克思自信从容的脸,桑兮渺忽然问:“你有理想吗?”
这是一个打小学起,可与《我的妈妈》媲美的作文命题。但她最差的就是作文,既写不出那把倾斜的伞,又写不出当科学家、为人类奋斗的宏伟理想。只有干巴巴的“我的妈妈是医生,她工作很忙”,以及,“我想变得独立”。
生活独立,经济独立,精神独立……这样,她就不用再被约束,管控,做得不好也不会遭到贬低。
最后得到的分数就成了她与班级第一无缘的“罪魁祸首”。
盛时说:“理想听起来太崇高了,不如说是愿望吧。”
桑兮渺顺着问:“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他笑了下,“当下的愿望,祝你考试顺利。”
她抿了抿唇,“这是我要许的,你别浪费了。”
“那——”盛时略略停顿,“祝今夜人类都好眠吧。”
她笑:“伟人会保佑我们的。”
他也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