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中一软,揽过了她,连托辞也懒得说。
暮春时节的风带有一股凉意,他的怀抱是暖和的,或者说是滚烫的,衣服上散发出某种很独特的洗衣剂香气。
凌遥觉得沈青黎抱她是出于安慰,没拒绝,她好像也渴望一个拥抱。手自然地伸进他外套,圈住了他的腰,头顶有只大手在抚摸头发,脸颊蹭着她的脑袋。
周遭仿佛安静下来,对于他说的事,凌遥心有震撼,在她的意识中,两个地位悬殊大的人,十分相爱却无法在一起,应该会产生一种共识,倘若要分手、离开,伤心难过一阵,慢慢的也就接受了,不至于那么极端。关雯看起来外柔内刚,很识大体,很有分寸,怎么会吞药准备长眠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的额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闷声闷气地说:“你跟我讲讲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吧。”
拥着她的人沉思片刻,语速放缓:“非常平淡的相识,一个刚工作不久,一个刚上大学,在一起后也没有多轰轰烈烈。出车祸那次,虽然有安全气囊,但开车的赵源还是昏迷了,关雯打电话找我帮忙,我安排他俩去了不同的医院救治,避免了赵家亲友跟关雯碰面。”
凌遥想起来什么:“怪不得雯姐说你帮过她忙。”
沈青黎的嗓音十分淡:“算算,2014年发生的事,好像近在眼前。”
没多久,赵家长辈退休,赵源合作的基金被查,他去国外避风头,迫于种种压力,终于在美国结婚,基金调查与处罚结果出来后,他接受了罚款赔偿,这才回来。
沈青黎不愿说出那些细节,但结合关雯告诉她的一些事,凌遥能想象得出,小镇姑娘进入这场繁华帝京的纸醉金迷中会有多难走出。就连雯姐自己都承认,一旦做过这种梦,就不会再愿意醒过来。
凌遥不禁揪着他衣襟,在他胸前蹭了蹭,喃喃拖着尾音:“沈青黎——”
这是凌遥第一次直呼其名,高大的男人身躯为之一颤。
“嗯。”他低沉应了一声。
“如果关雯跟别的男人结婚,赵源是不是不会同意?”她抬起头,在夜色中看他清俊的面容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