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间隔都有一个故意那么长,用来观察老婆的反应。
可惜陈韵说不上喜怒哀乐,只是平平地点点头:“行。”
宋逢林都不知道这关到底过没过,焦虑得想咬指甲。
他就是如此的苏培盛心态,比伴君还如伴虎,有准信还得再问一句:“你想吃吗?”
陈韵就是不想给他倾向性很明显的态度,含糊不清:“可以吃啊。”
可以,在体面人听来有时候意味着勉强。
宋逢林判断不出真正的情绪,一律按负面来处理,改口:“或者吃小炒?”
陈韵还是一句:“也可以”。
稻草一根一根压下来,宋逢林都不知道究竟谁最后一根,几乎在爆发的边缘,眼里的小火苗又奄奄一息,有些自暴自弃:“那就吃小炒。”
脾气上来了,脾气上来了。
陈韵在心里鼓个掌,手背在身后比个耶:“走吧。”
吃的是离咖啡店不远的苍蝇馆子,老板仗着厨艺好,吝啬得连空调都不肯安装,只有两台老旧的电风扇摇来晃去,吱吱呀呀地乱叫。
陈韵抬头看一眼,想起某些恐怖故事的开头:“你说这个扇叶掉下来我们要躲哪?”
宋逢林:“你躲我后面。”
陈韵:“那咱俩会被一箭双雕。”
又觉得太不吉利,自己念念有词跟菩萨说只是胡说八道的。
宋逢林:“得亏妈不在。”
陈韵从小到大最常因为这张百无禁忌的嘴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