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韵:“那也得确定是普通感冒。”
说起来,照顾病人这一项是她生孩子之后才变得擅长的,很多医学常识都来源于儿科大夫,在大人身上也不太清楚适不适用。
她拿不准,关掉灶台的火把鸡蛋盛出锅,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手机:“不行,我得查查。”
宋逢林很矛盾。
他既享受这种被关心的感觉,又不愿意给她添太多麻烦,总觉得自己变成个累赘,只好老老实实地听话。
陈韵看他端坐在椅子上,像儿子第一天上托班等老师分小零食。
或许是她从心里刚把他从喜欢挪到爱的区间里,忽然觉得这个人生出更多的可爱,看着仿佛有什么不同,却又形容不上来。
她想果然爱不爱的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把盘子放桌上摊开手掌:“给我。”
宋逢林其实刚刚有点走神,没反应过来把手给放上去了。
陈韵发出个音调上扬的嗯:“我说体温计。”
哦哦哦哦哦,宋逢林醒过神来,尴尬地笑一笑。
陈韵看一眼刻度停在375上,说:“还行,没烧傻。”
下巴一抬:“快点吃,吃完继续睡。”
猪是不是也这样过日子?宋逢林其实不怎么困,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吃完又去躺下,不过看着天花板发呆,想到下午的事自己又傻乐。
那种确切得知的被爱,填满他总是恐惧被抛弃的人生,世界也好像在冰天雪地里开出花丛。
他抱着这种喜悦慢慢入睡,陈韵中间进来看过一次,发现他睡得挺好的,把从老家带来的特产给同小区的星星同学妈妈送过去——人家上次也给她送了。
同学妈妈正在骂小孩,看到客人来收住嘴,换上笑脸:“星星没有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