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佩琳宿醉醒来,迷迷糊糊地想着去倒杯水再睡个回笼觉,走到客厅被居然有人这件事吓一跳,短促地惊呼出声。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在别人家有人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自然地打招呼:“起得够早的啊。”
正在扑腾的宋逢林霎时僵住,站直了把手背在身后像是要去老师办公室接受批评,说句废话:“是比较早。”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社交恐惧症又犯了。
十几年前周佩琳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差不多是这个表情,尴尬又强装镇定,一旦要对话就跟游戏里的npc似的,抛一句才给一句。
一顿饭吃下来,周佩琳连及格分都没给他打上,既有出于李奥纳多配自家闺蜜的都差点意思的理所当然,也有对这桩婚事的反对。
她当时怎么劝来着:“难道世界上就没有各方面都适合你又让你很喜欢的人了吗?”
陈韵只是耸耸肩:“那多难,差不多得啦。”
五十分的喜欢就步入婚姻殿堂,对始终追求百分百的周佩琳而言实在无法理解。
那道同样的选择题,她想要的是后者——另一半选更喜欢的。
这么选的人并不少见,她面前如今就站着另一位。
出于这种同类之谊,周佩琳对他的评分一下子变得宽容,截断这场令他左右为难的对话:“那你继续,我喝杯水再睡一会。”
客房的门关上,宋逢林长吁一口气。
他对老婆的几位好友总是尊敬有加,唯恐怠慢,毕竟人家的“枕边风”一吹兴许比他这个有名有份的还管用。
但这种重视对他本就不擅长的社交水平而言简直是雪上加霜,态度怎么都拿捏不准,尤其老婆不在场更没主心骨。
怕人再出来,宋逢林想想还是决定出门去锻炼,但没敢躲太久,毕竟不用上学的孩子起得比鸡早。
掐着点,他买了早餐回家,才打开门就知道回晚了,说:“怎么都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