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陈韵不知怎么眼眶微酸。
她心想又不是生离死别,大家还是天天会在手机上联系,却仍旧止不住想要落泪,伪装情绪用力眨眨眼。
周佩琳好笑:“你就不能大大方方哭一个?”
泪珠滚落,陈韵:“倒也没有那么伤心。”
和即将分别的现实比起来,当年送她出嫁和今日的场景相映才更叫人难过。
成年人的偶尔软弱,好像假装看不见会更为礼貌。
周佩琳无声地握住好友的手,忽然感叹:“还是你说得对,恋爱脑真的没有好下场。”
十几年前还没有这个词,陈韵说她是“花痴”,恨铁不成钢的时候说“迟早被男人骗去卖”。
那些谶语如今句句诛心,叫人生出许多的愧疚,好像犯了什么错,头不自觉地垂着。
周佩琳自觉失言,找补:“又不是你给我戴绿帽子,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然后潇洒喝一大口酒:“你娘们一点,这都是小事!”
她话是这么说,最后不出所料的喝多了。
陈韵本来想送她到酒店,半道上让司机拐弯回家。
——
夜深人静,宋逢林在客厅看电视。
他听到开门的声音站起来,看到率先进来的醉鬼有些不知所措。
周佩琳其实勉强还能走直线,扶着墙把鞋踢到边上,眯着眼睛跟人打招呼:“嘿哟,老宋。”
宋逢林跟招财猫似的挥挥手:“嘿……哟……”
眼神企图跟老婆得到一些信息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