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扶梯缓缓向下,渐渐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
会不会有一天他离开这个家,也是这样的呢?
陈韵莫名叹口气,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余光留意着儿女的动静。
姐弟俩在玩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可以打赢的人一下,三局过后双方已经快打急眼,马上就要各自哭一场了。
陈韵见势不妙,在目光所及里找件事,说:“我们来叠星星吧,看今天能抵多少钱。”
陈昕阳还不怎么识数,比姐姐多输了一次倒是清清楚楚的。
他不太情愿:“姐姐打我。”
陈星月:“你也打我!”
快上小学的人了,发脾气都更有理有据,脸一别:“你玩不起,不跟你玩了!”
她亲亲热热地挨着妈妈坐,大有要在家庭里孤立某个人的架势。
陈昕阳委屈巴巴扁着嘴,也不敢顶嘴,挤在妈妈的膝盖上。
陈韵不调解这种矛盾,只是拿着纸条示范:“像这样慢慢地绕过去。”
最后一收尾,像模像样捏出星星的五个角,只不过“肚子”鼓不起来。
陈星月对妈妈全是滤镜,语气浮夸:“好好看啊。”
陈韵失笑:“你妈年轻的时候也折得好着呢。”
陈星月:“那是什么时候?”
陈韵一怔:“很久很久了。”
陈星月:“我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吗?”
够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陈韵随口“嗯嗯啊啊”敷衍过去,脑海里飘过往事,神色也显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