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尽量想要聊天:“下午是二叔到新姚机场接你们吗?”
陈勇忠:“对,晚上也在他们家吃。”
又细数还有哪些人要来接风洗尘。
宋逢林自己没什么亲戚关系,年年都是跟着老婆回农村过年。
但一年就待几天的人,委实很难搞清楚各种复杂的血缘,他听得是一头雾水,渐渐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倒是刘迎霞来了劲。
她人在宁江,却长年握着手机在微信上远程参与老家的一切,连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都了如指掌。
老两口议论着谁谁谁的近况,顺带说起到时候先走哪家的亲戚,安排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也只有这一刻,他们的灵魂仍在故土这件事上暴露无遗。
即便宋逢林知道老人家是为了女儿和第三代才长居城市,但作为受益的一方还是心存感激。
只是他对老婆都有很多话只能作为心理活动,对着岳父岳母更是无从表达,抿抿嘴欲言又止。
只要女婿在跟前,刘迎霞和陈勇忠的余光就得注意他,毕竟人家又出钱又出力,还大度地把传宗接代的机会让给老陈家。
他俩很快发现,无声交换个眼神,一致认为还是这堵得不行的交通惹人烦了。
真是,早知道坐地铁去更方便。
刘迎霞深为遗憾自己当时没坚持,刚想没话找话再跟女婿聊几句,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就是一口地道的方言,听着应该是妯娌问她出发没有到哪了。
热情亲切得像是日夜都盼着,但据宋逢林所知,她们之间早年应该有许多龌龊。
陈韵有时候会偷偷跟老公吐槽:“我妈以前连我二婶的糖都不让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