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在做外卖的单子,一边说:“姐,我明天能不能请个假?”
陈韵没有做资本家的潜力,是个很好说话的老板。
她连理由都没问:“行啊。”
潇潇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快快乐乐又戴上耳机,让重金属音乐轰炸着她的耳蜗。
陈韵有一次试图跟上过她的审美,只听了半个小时脑瓜子就嗡嗡地疼。
她是受不了这种,充满长辈心态地觉得无法理解。
不过人到三十几,偶尔还是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想法已经开始陈旧,昭示着上一代人历史重演的迹象。
老去不再是一个词,反而是种现状。
陈韵有时候恍惚都想不起来自己几岁,看到落地窗外穿校服的群体走过总是片刻怔忪。
她捏着擦桌布发呆,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
刚下班的宋逢林推门而入,举起手在她面前挥挥:“想什么呢?”
陈韵回过神来:“你这么早?”
宋逢林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工作时间,从前加班都是出于需要。
他最近已经交接得差不多,没有再把办公室浪费光阴的必要,自然是忙完就走。
他道:“来接你。”
咖啡店刚开业那阵子生意不是很好,晚上经常只有陈韵一个人呆到九点关门。
她就是那时候买的投影仪,每天买点小零食和酒边看边享受片刻独处。
常常是宋逢林推门的瞬间,她才觉得回到现实世界,情绪抽离得干干净净。
那实在很难用单一的词语来描述,陈韵统一归结于自己不识好歹。
毕竟一个加班后只能在路上随便买个饭团对付晚餐的丈夫每天都来接老婆下班,两个人手牵手回家,是多少人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