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将苹果塞到她手里,“毕竟是姜女士第一次撒谎嘛,一看就心虚得不行。”
姜玲玲听得心情更加难受,自我厌弃一般地靠在病床上,闭上眼。
她好想回到过去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谎话!
一想到温亭深,她的心脏就揪痛极了。
很长时间不见,他瘦了,憔悴了,头发也长得挡住了眼睛,皮肤在日光下白得发光,快要与白昼一块消失了一样。
恐怕姜玲玲这辈子都忘不了,在行色匆匆的路人中,这个孩子冲过来抱起她的样子。
瞬间的表情最是骗不了人,温亭深的眼神和动作无不透露出,他是担心她的。
那一瞬间,姜玲玲好像看见了乖乖巧巧的小小温亭深向她跑来,然后变成了懂事听话的少年温亭深,直至成年的温亭深。
突然有了一种养的儿子终于长大了的踏实感。
在这间病房里,姜玲玲曾问过他,为什么不戳穿她这个拙劣的谎言,明明那么想要得到李乐诗。
当时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尘埃。
温亭深坐在床边,低头削着苹果,只是笑笑:“因为我知道您已经很难受了……而且戳穿您的话,只会激化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不是吗?”
他的口吻平静又温和,跟过去一样。
姜玲玲回想出事前他的眼神,还是想确认一下:“那你是不是有想过把我推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