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爷爷知道自己坏了事,忙拉过她手安抚:“你别怪他,他……他……只是太喜欢你了。”
她听见自己笑了一声,短促地发出了一个气音:“哦。”
骨科病房在六楼,李乐诗的脚步突然缓了下来,好像刚才撞击的那一下,震散了她的全部慌张与不理智。
她没事人一般走进电梯,按下六楼,然后一点点看着数字在变化。
除了那双下垂眼真的很红很亮,鼻头也是红的。
站在病房门口,她看见温亭深坐在姜玲玲的病床前,了无生气地垂着头,皮肤苍白得似鬼,眉眼淡然如常。
察觉她走进来,他低垂的眸子才一点一点抬起,聚集光亮,缓缓站起身。
可李乐诗的眼神只是淡淡略过他,就投向病床上的姜玲玲。
她快要吓死了,直接扑到姜玲玲怀中,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姜玲玲没什么大问题,闯红灯的车没有撞到她,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腿,不住安慰她没事的:“好了好了,小哭包,你把我衣服都弄湿了。”
温亭深虚虚收了一下手指,压下自己强烈想去安慰她的念头,转身拿起暖壶去外面接热水。
开门时,他跟匆匆赶来的李勋打了个照面,两人相头示意,侧身而过。
李勋进门就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谢天谢地只是扭伤了脚,接到电话我一听说是车祸,吓得我半条命都没了。”
李乐诗起身擦了擦眼泪,鼻尖通红:“我吓得快要一条命都没有了。”
姜玲玲横她一眼:“不是你不接电话让我们满世界找你的时候了?”
她心脏咯噔一下,如坠入沼泽的石块,重重沉下去。
这时候,温亭深提着水壶走进来,李乐诗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就将头扭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