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诗摸黑去开灯,按动开关几下,却没有反应。
就好像这间屋子的主人故意切去了电源,自愿与黑暗共舞。
也正因为如此,李乐诗确认温亭深没有恢复正常,或者应该说,他并没有想要捡起伪装,仍然赤裸裸展露危险、暴戾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也疯了,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期待温亭深究竟为了她,可以失控到什么程度。
李乐诗承认这不是一个健康的想法,但谁能拒绝一个冷静自持的男人因爱发疯的戏码?
关键是,她是他疯狂的诱因,却又是他唯一的安抚剂。
他会强势的想要破坏掉她,但又会舍不得破坏她。
她打开手机照明,往客厅里走:“温亭深?”
偌大的房屋,空空荡荡,浴室传来水声。
门虚掩着,李乐诗迟疑了一下,推开。
没有意料之中的热气,但掺杂了一些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
空气是冷的,淋浴间的磨砂玻璃没有蒙上多少白雾,光线照过去,高大挺拔的男性人影半隐半现。
漂亮俊逸的侧脸露出一半,透明的水流正沿着他的发丝、睫毛滴落。
药物催起来,他的皮肤微微泛红,配上剧烈起伏的胸膛,无端凸显出一种隐忍的癫狂。
见她来,蓝黑色的异瞳转过来,目光充斥着一种从未见过的压迫。
她忽然想起温亭深不喜欢别人直视他的身体,每次洗澡她都是被蒙着眼睛,下意识转身。
“把手机照明关上,来我这里。”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温柔。
李乐诗心脏狂跳,按灭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