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死了?”
李乐诗心头震了一下,抿住唇。
一句话,直击她的症结所在。
是了,她一直怕他悄无声息就死了,因为很多时候的他看起来形单影只的,像只无主的游魂,说不定在哪个阳光正好的时候就会灰飞烟灭,她再也找不到。
安全感作祟,李乐诗皱了皱眉,一脚揣在他小腿。
然后身体挪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胡思乱想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
温亭深脊背僵直一瞬,缓缓睁开眼:“你说,你是在怕我这个人死了,还是在怕,以后再没有人像我一样陪伴你照顾你?”
李乐诗一时哑语。
他也安静,将手伸进被子里,大拇指在
她手腕凸起的小骨头处摩挲两下,拽开了她的手。
“随便问问,别想了,睡吧。”
她胸口闷闷的,心说温亭深要真的想让她睡觉,干嘛要提这么一个沉重的话题。
万籁俱寂。
整张床上是清爽干净的木质香调,并且因为两个人的体温相融,这种香调带了些暖意,李乐诗闻着闻着就有点昏昏沉沉,隐约听见旁边窸窸窣窣有点动静。
温亭深好像在摸黑吃药,轻轻拉开抽屉,拿出哗啦啦响的药盒,像嚼花生米一样嚼碎咽了下去。
她怀疑他在吃补肾壮阳的药。
合上眼睛的前一秒,李乐诗似乎借着窗帘溢进的一点光亮,看见男人坐了起来,在看着她。